主题: 寻找初恋情人(30节至32节)

  • 永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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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发表于:2020/10/31 5:57:0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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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三十)
         在太平间门口,我看到了一群人,正围着一具用白布盖着的尸体。有女人哭泣的声音,从人群中传过来。之后,有几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向我走来,他们和我擦肩而过,我闻到了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消毒水气味。随后,我又看到了戴着眼镜的精神病医生,他没有穿白大褂,他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出现在这里。他看到我后,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:“让你受惊了。”我一时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,于是听着人群里的哭声,我也禁不住泪流满面。这时精神病医生凑在我耳边小声说:“她不是你的阿香。”我被他的话怔住了,我用一种异样的眼光望着他说:“你说什么?” 医生说:“你不是说她的父母在多年前就死了嘛。” “是的。”我说。“看那两个老人,”精神病医生指着人群里的两个老人说,“他们就是阿香的父母。” 我望着那个哭泣的老太太,和站在一旁陪她落泪的老头,突然不解的问:“你刚才不是说死者叫曾付香嘛?曾付香就是我的前女友啊。” “刚才我问急救室医生,急救医生说她叫‘甄富香’。同音同字嘛,我以为他说的就是你那个曾付香。可后来我翻看她的床头卡后,才发现上面写的是甄富香。再后来我看到这个女人的父母后,再想起你和我说过的话,才终于明白这个墨镜女人并不是你要找的阿香。”精神病医生的话,顿时让我轻松起来。看到我一脸的释然后,他又拍了拍我的肩膀说:“我们走吧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(三一)
        于是我就和他向医院的大门走去,走着走着,他说:“我和你讲个故事吧。”于是精神病医生和我边走边聊,“也说不上什么故事,是一件事吧。这是我从一张报纸上看到的。”他说,“有一个和蔼诚实的出纳员,他人缘很好。有一天下班后他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,带着手枪,次日早晨,他死了。人家随即发现,他私自挪用了数百万元的银行资金,”他继续说,“朋友们不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,过了两星期事情有了新进展,人家发现他与一个女人有私通关系。开始人们以为他是挪用了银行的钱,经不起良心的自责而自杀了。因为最开始他经不住诱惑,后来懊悔后选择了自杀,这样的结局虽然凄惨,但也合理。但是在出现一个女人之后,人们对他自杀的看法开始有了变化。” 他边走边说,“一个有了家庭的正经男人,如果牵涉到不道德的男女关系,他就没有了耻辱之心。因为他养活那个女人需要钱,所以真正伤害他的是那个女人,这是人们当时普遍的认为和看法。”他说,“但是他为什么会抵挡不住女人的诱惑呢?或者说他为什么会抵挡不住性的诱惑呢?其实他的朋友们都知道,他在二十年的婚姻生活里,他一直因为他妻子的性冷淡而得不到性满足。” 医生说,“这样一来就会有人说这是他妻子的错,但这种解释也不健全,他为什么要和这个女人结婚?他发现这个女人性冷淡后,为什么没有和她离婚?他为什么坚持要忍受二十年的痛苦?”医生说,“这时他的另一个挚友说出了另一种情况,他说你们都不懂他母亲,她冷酷至极,看钱比人重,是他母亲为了钱才导致了这场婚姻……”精神病医生突然止住了他的谈话,我们这时来到了医院的大门口,这时的医院门口停满了各式出租车,有摩托车、有摩托三轮车、有小轿车,有的车还冲我们直摁喇叭。但我无视这一切,仍沉浸在精神病医生对我刚才所说的话语里。精神病医生见我沉默不语,又拍了拍我的肩膀,他像一个长者,用一种考问的语气对我说:“你明白这个故事的含义嘛?”我摇了摇头。他说:“我们对这件事一步步地推测,最初的那个看法和结论,是不是很肤浅和不值一提?”说完他钻进了一辆出租车里,向我招了招手后车子就开走了。我站在医院门口,看着车子混进大街上的车流里瞬间就不见了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(三二)
        我傻傻的站在医院门口,望着街上的车水马龙,想起刚才精神病医生和我说的话,我感到很是羞惭和赧颜。我自认为自己能够文学创作,我自认为自己头脑发达聪慧过人,我没想到在思维敏捷又缜密的精神病医生面前,我是那么的脆弱和不堪一击。
 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上午,我心情沮丧地从娄底火车站,踏上了开往深圳的列车。列车启动的霎那,望看渐渐远去的娄底市,蓦地,我想起了唐代诗人崔颢的一首诗:昔人已乘黄鹤去,此地空余黄鹤楼。黄鹤一去不复返,白云千载空悠悠……想起我和阿香曾经在娄底的点点滴滴,顿时,我泪如雨下……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《完》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作者:杨永江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020年10月30日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于江西峡江县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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